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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圣堂弟子周圣龙文言解读“中庸”习作两篇

 

性命与天道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习《中庸》有感(一)

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周圣龙 (孔圣堂弟子 15岁)

 

《中庸》一书,为儒家之经典,乃孔子之孙子子思所述,四书之一,科考之籍。实为修身格物之心法,行事为人之准则。凡士,皆当慎而应之,详而体之。

然小子读之有感,故取其首句以论之,是曰: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。”天命者,上帝之意也,即天意之谓。天地万物,生而有命,或为飞禽,或为走兽,或为鱼鳖,或为人类,或为山川草木,沧海浮云,此乃命也,天之令也。

受之何命,则赋之何性,此乃物性,亦即本性。万物皆有性,而鸡鸭猪狗之性则不能与人共论,人立于天地之间,得天恩独厚,故天地人合称“三才”。人乃万物之灵长,天之骄子,为世间最珍贵者,何也?天命之性,天赋之性也。

孟子曰: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稀。”此几稀便是良知良能。孟子又曰:“人之所不虑而知,其良知也;所不学而能,其良能也。”此天赋异禀使人别于万物。故先王观天地鸟兽之文以画八卦,作之网罟以渔,作之耒耜以耕,作之衣以服身,作之礼以教民。此华夏之由来:服美谓之华,礼大之谓夏。由此观之,此几稀之别,可谓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。然性,乃人之本,不可掩而弃之,当致而呈之。故命与性,乃一也,贯而通之,此“性命”一词之由来。

“率性之谓道”,着一“率”字,而义理全出。何谓道?其本义乃“道路”,后因多用此喻士君子求真理之道路途径,而泛指世间最高价值与真理,故名之曰天道。所谓率性,乃遵循本性,致其良知,明其明德。当顺天命而为,勿悖人性而行,致万物之性,体万物之德,格物致知,参通天地,贯通为一。故率性如至义道上之路标,在此漫长之路上,人或误入歧途,或迷惘停滞。欲持其正道,则当循性而行,弗如是,则受之邪门歪道而莫能道。然,率性即为循命,命即天道,由此观之,道即存于率性之中。孔子曰:“吾道一以贯之”,此之谓也。率性,又可谓尽其性,性之可以尽,则大道可得,故而《中庸》有云:“能尽其性,则能尽人之性;能尽人之性,故能尽物之性;能尽物之性,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,可以与天地参矣。”可参天地之轮回大化,其不为大道也与?大哉!性也,道之始也!

率性乃修道之功,修道乃率性之为,两者不二而境界不一。士之志乃近道,何以近道?曰修道;何以修道?曰率性;何以率性?曰教。教者,作之礼乐以教民也。所谓礼乐,社会之序也,先王制礼以治四海之域,作乐以类四方之庶。礼者,贵贱有等,长幼有序;乐者,净心纯意,陶冶情操。习乐以尊礼,礼使人率性。人生而有智愚贤不肖之分,有高低贵贱之等。其受命不同,则为事不一,遂有君子小人、农夫市民、百工商贾、官僚盗贼之分,故圣人作礼乐以教化之。《孝经》有云:“安上治民莫善于礼,移风易俗莫善于乐。”礼以节外,乐以和内,如此则天下归仁,社会和谐也!无论庶民百姓、儒士官贾,皆如修之道路以近道,此路即礼乐刑政之教也。

由是观之,世间恒存之价值乃道,天道是也。天道即天意,天意即天命。赋之万物,而生山川虫鱼、飞禽走兽;而人受之天赋异禀,而为万物之灵长。故人当一生竭力寻道,弗如是,则悖与上帝降命之意。此乃生命之义,若无义,则如行尸走肉,苟且一生。吾幸得识于此,而叹今人之下愚,鲜有智者明其道,而不知其所以。此乃礼崩乐坏,而民无所措手足者也。殊不知,欲近其道,则求其心,人心即道,道即人心,寻根问底,方可终得圣道。此人生之义,万物之义,天地之义,古今之义,不以尧存,不以桀亡,恒常之理,永世亦然。大哉!道也!宇宙之至者也!

 

 

中和之道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——习《中庸》有感(二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周圣龙  (孔圣堂弟子 15岁)

 

《中庸》云:“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,发而皆中节谓之和。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,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”

喜怒哀乐,人情也,天赋之性也。上帝赋良知明德于人,使质异于禽兽;赐喜怒哀乐于人,使文别于鱼鳖。故情,乃人得天独厚之性。喜怒哀乐,人之常情,世人习以为常,殊不知情绪之发,亦存于大节,此理不可不知。

情之发,莫大乎中节。何谓中节?曰“适”也。其未发,则乃中道也,情不现,自无过不及,亦无适或不适,此乃中庸之道。然情之发而中节者,亦乃中庸之道。前者大之,后者次之。

故情之未发即为中,发而中节谓之和。此句之重点在于“中节”,中节乃中道。所谓中道,执其两端取其中,故而曰适。适者,适之于时,适之于场,适之于理,适之于性,适之于礼,适之于人。然七情之发,当不一于婚丧宴祀,不二于群居独处。切勿是非不明,本末不知。若情不中节而发,婚庆之礼而哀,丧祀之礼而喜,则谬矣。此乃悖其伦、乱其序。如今人之丧,多以宴请于四方亲友,花天酒地,怡然自乐,断无丧事之礼,甚是荒唐!故圣人曰:“丧,与其易也,宁戚。”此外,伪君子于今,可谓层出不穷,此类人群居终日而不苟言笑,风度甚是,独处之时则本性尽现,无所顾忌。故孔子云:“克己复礼为仁。”又曰:“君子慎其独也。”其言曰君子当克己之情欲,不可无所顾忌,皆须中节,收发有度,合于实情,亦当群居独处无二。所谓和者,和谐和睦也。儒家之道,乃以和为贵。人虽生而不同,各有其志,各执其道,士君子皆能和谐共处,而小人则虽志同道合,却不以和谐共存。故孔子曰:“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”,此乃为人处世之大道。而何以为之?曰情发之中节。人之喜怒哀乐,发而恰适,虽小言小举,却得其大体,道虽不同,又何得而厌之?故士之情发,当合于婚丧祀礼之节,方能合于众人。有子曰:“礼之用,和为贵”,不亦言之此乎?

万物之生长,天地之运行,莫不存其中。中者,使万物无过无不及,生长于世间而弗相克。中乃天地之本,日月运行,四时变化之所在,故曰:“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。”所谓达道,乃至其至道,此乃天地宇宙之最,德之极也。和者,使之山川草木、禽兽鱼鳖、日月寒暑、社会家国皆和谐太和。万物相辅相成,和谐共存,则社会无争无讼,家国咸宁。此乃天下之达道,即礼之所云: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”如此则人与万物无所博弈,天地有序,君王恭己以正,垂宪而治。

故致其中和,则天地万物各归其位,山川草木各育其生,寻其己性,繁衍其后;士庶官贾各守其职,家国社会各受其禄,无争无讼,大同盛世,生生相息,万世共存。此乃天地运行之序,日月交替之法,四时变化之则,天德已然如此。故《易》曰:“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四时合其序,与鬼神合其吉凶。”至道是也。

由此观之,喜怒哀乐,人皆存于心。只贤者发而中节,以成中和;不肖者发而失节,悖其大道。情乃性,性之中节乃中,中即和,故曰中和。中和者,天地之至,万物之所仰,岂不大耶?小情亦可参乎大德,其道至矣哉!不学何得其术,不思何成其道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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